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Tuesday, 25 November 2008

  • DEMON 2 WRITERS CUT

     

     

     

     

     

     

     

     

    P.23

     

     

     

    臨別前,秋水振作一下情緒,對慧嵐說:「整整三個星期,我也沒有在學校走廊碰見在同一層上課的方婉兒,這真是一種好現象啊!大可證明我倆無緣吧?」

    「每逢小息時,你總將自己關在課室裡。」慧嵐說:「放學後又馬上離開學校,自然減低了與她碰面的機會率啊!」

    「是嗎?」秋水神情呆了一呆,「救命啊!妳連這個也發現了?」

    慧嵐為了自己的口不擇言而內疚起來,「抱歉啦,我無心的。」

    「是的,我在逃避她。」秋水苦笑,「我也不瞞你,其實在決定與方婉兒分開的這三星期以來,我死心不息地想證明未來是可以由自己支配的。我看過很多有關心靈相通和從夢境預知未來的實驗研究書籍,知道人類的潛意識確實具有預知未來的能力。可惜,雖然冥冥之中可能預知某些事,但我們卻完全無法控制事情的發展。」

    慧嵐問:「那些實驗研究怎樣說?」

    「人類具有心靈感應的能力,只要集中精神,不必透過一般的傳達方式,也有可能將自己的意念傳達給對方。有些人的心靈感應能力和預知能力是特別強的,我想我和方婉兒也屬於具備這些能力的人。」秋水說:「你我都知道,在做夢時,主掌理性思維的左腦是沒有作用的,反而是支配意念的右腦的功能運作時間。在夢中預知親人或朋友死亡,這種夢可以說是透過心靈感應形成的。當那人將要死亡時,多多少少都會想到我,而正在做夢的我,右腦功能運作活躍,心靈感應的能力便會提高,因此,能夠敏感地捕捉到那分意念的可能性也相應提高了。假如對方對你也有很強烈的思念,就會更容易做到了。」

    慧嵐想了良久才問:「預兆式的夢和心靈感應的夢有甚麼不同?」

    「那才是令我束手無策的地方。」秋水說:「預兆式的夢,特徵是夢境鮮明,細節清楚。這是因為當一個人做夢時右腦功能可以直接令那人『看到』未來景象的緣故,所以,夢中的每件事和實際發生的情況會分毫不差,每一個細節都非常清晰鮮明。至於心靈感應的夢,雖然有時會因對方傳送意念的強弱而有所不同,但一般來說,其景象多是象徵性的、暗示性的。這是因為傳送的意念是瞬間的、關於情感的,所以內容傾向情境式,甚至令做夢者有明顯的觸覺。」他嘆口氣,「我發覺自己和方婉兒所做的夢,正是預兆式的夢與心靈感應的夢的混合體——」

    慧嵐看了秋水一眼,示意他說下去。

    「那是說,噩夢的情境——肯定會發生!」秋水閉上眼睛,「雖然這種預知與感應能力真的存在,但是我和方婉兒卻在真實生活中無法支配它們,我們已找不到冒著性命危險繼續在一起的理由了。」

    「即使你倆深愛著對方?」慧嵐衝口而出。

    秋水的心隱隱作痛,隨即板起臉說:「即使我倆深愛對方!」 

    慧嵐只好抿上嘴巴,默不作聲。

     

    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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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  P.37

     

     

     

    「自從他把方晴晴從學校天台推下去的那天開始,我們就永遠不可能是朋友!不論前世或今生,我也無法承認他是我的朋友!」張子程盯著她的臉,用認真的聲音,咬咬牙說:「現在看見黃秋水,雖然我不會有太大仇恨,但卻絕對沒有『重修舊好』的意圖。我只知道,我不願意再讓他搶走妳了!」

    方婉兒聞言垂下了臉。目光恰巧停在張子程送她的花束上。

    「我是個十分老套的男人。」張子程隨著她的視線,注意力也集中在他一直手握著的花束上,「現在很少人送花給女孩子吧?走在街上也蠻怪誕的。但我一直沒有機會送花給方晴晴,所以很希望把握這次機會,讓她……不,讓妳可以接過我送的花。若妳不喜歡,絕對有自由把它丟掉,至少我已完成了我最想做的事。餘下的,就不是方晴晴的責任,而是方婉兒的自由了。」

    方婉兒委實被感動了,輕輕從他手上取過鮮花,誠懇地說:「謝謝你,我不會把它隨便丟掉。」

    張子程感激的點點頭,有點唏噓地說:「我應該尊重方晴晴再生後的私隱權,不應翻起太多過去的事。很多人渴望能夠有拋低一切的一天,到另一個沒有人認識自己的地方重新開始。」

    「你呢?你有沒有這個想法?」

    「沒有。」他自嘲地笑了,「因為我還沒有開始逃避,其他人已先搶先逃離我的範圍以外了。」

    方婉兒想到張子程長久以來的孤寂,她靜靜嘆了口氣。

    張子程抬頭看著寫了大廈名稱的牌匾,說:「妳回家吧,我送妳到這裡就好了。」語畢,他便轉身緩緩地走遠。

    方婉兒想了幾秒,在他身後大喊:「張子程!」他轉過身來,臉上落寞的表情仍在。

    她側了側頭說:「我的大廈常常停電,獨自乘升降機會有危險,你可以陪我嗎?」她嫣然一笑。

    張子程聽到她的話,也笑起來了。

    她按下開鐵閘的密碼,張子程有風度地打開鐵閘讓方婉兒先行。方婉兒抬眼看看張子程,不太習慣他的體貼,但又感到他每個舉動都是自然流露,而不是刻意討好她。她問:「你對人一直都這樣有禮貌?」

    張子程愣了半秒,說:「我倒沒有想過這問題啊。」

    「沒有女孩子這樣稱讚過你嗎?」她笑著按下升降機內二十一樓的按鈕。

    「可能有,但我沒細心留意。」張子程乾笑一下說:「我這個人是比較自私自利吧?不太理會別人的看法,當我確定自己的心屬於方晴晴,我就只會專注對她好。」

    方婉兒心裡一熱。太多人選擇把自己的生命分配給不同的人和工作,結果便出現了「沒有人會因為失去一個人而活不下去」的說法。現在,站在她面前的張子程,竟是全心全意喜歡一個女孩子,方婉兒沒有因他有這種感情包袱而替他辛苦,反而忽發奇想:如果我是方晴晴便好了……

    升降機門打開,方婉兒回過神來。兩人踏出升降機,她突然很有興趣地問:

    「我真想知道,方晴晴有甚麼吸引之處,可以叫你喜歡著她十七年也不變?」

     

    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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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  P.54

     

     

     

    秋水驚覺事情比他想像中還要複雜得多。

    張子程的聲音裡有種自嘲的感覺,「黃向陽和方晴晴死掉之後,我就知道事情還有下文,我一定要被迫做出更多更多無可避免的事!」

    「黃向陽與方晴晴的事早在十七年前已完結了。」蔡老頭說。

    張子程提高聲音:「當你看到黃秋水與方婉兒的樣貌時,你還認為事情可以永遠被埋在地底?」

    蔡老頭頓時沉默下來。

    「那時我在天台,看著黃向陽的目光,聽到他說的那一句『一切並未完結』,我就知道會有今日。我要親手把事情再了結一次!」

    「程仔,你太任意妄為了!我不會再幫你隱瞞甚麼。十七年前,我替你隱瞞了一次,但現在我已經沒有理由再幫你繼續犯錯!」蔡老頭激動得聲音顫抖,「楊老師和這個女生都是無辜的!」

    秋水聽到「楊老師」三個字,全身不禁顫抖!

    ——難道,楊老師的死也跟張子程有關?

    「不繼續的話,你可以怎樣?告發我?告發我即是等於你自首!」張子程語帶威脅說。

    「那已經是十七年前的事了!多年來我做了不知多少個噩夢,夢見他們不知多少次了,由每次都嚇得滿頭冷汗到不再害怕……我只是不願意看見你繼續傷害無辜!」蔡老頭的聲音裡帶著慨嘆:「你放過那女學生吧!」

    張子程靜默了一會才說:「不,她知道得太多了。」

    秋水的心放鬆了一點,他至少知道慧嵐暫時沒有生命危險。

    蔡老頭痛心地說:「楊老師也是犯了同一條『知道太多』的彌天大罪?」

    「那只是一宗意外!

    「那天,我把我見到黃秋水與楊老師談話的事告訴你後,你馬上就去找楊老師算賬。不,程仔,我不相信那是意外。」

    我只想試探清楚楊老師到底知道多少,但他對我去找他的動機起了疑心,質問我為甚麼要問起這件舊事。我想叫他冷靜下來,他反而退到露台,說早在那時就懷疑我突然退學的原因!我去找他卻使我的嫌疑更深,放過他的話,你我都會沒一日安寧吧……我們糾纏之間,他自己跌出了露台,所以,那只是一件意外。」

    「那是謀殺!」蔡老頭當頭棒喝。

    張子程理所當然地說,語調竟帶著一點委屈:「他太多事了,我惟有叫他不能再『胡思亂想』。」

    秋水想起楊老師臨死前與他傾談時的慈祥面容,他恨得咬牙切齒,眼睛立時紅了一圈。他只是握緊拳頭,死命忍住才沒有衝出去跟張子程硬拼。

    蔡老頭說:「楊老師是我朋友,我不能當沒事發生過!」

    「他已經死了,你又可以做甚麼?」

     

    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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Monday, 24 November 2008

  •  

     

    P.166

     

    「如果你跟一個人拍拖時,卻發現原來有另一個人跟你更投契,你會怎樣做?」

    秋水聽到浩男的問題,頓時沉默不語,他想到自己也是身處同樣的困局而脫不了身。

    浩男看著忽然靜默的秋水,知道他解答不了自己的問題。

    浩男心裡卻很明白,這個根本就是必須由自己來解決的難題吧?無論其他人給甚麼建議,都不能真正代表自己。

    一個人告訴你一種想法,第二個人又會告訴你另一套想法,第三個人也如是。慢慢地,你便會迷失自己,比起最初的時候更難抉擇了。

    浩男心裡很清楚這一點,但當自己陷入徬徨之中,他仍然忍不住笨拙地問了這個問題。

    浩男見秋水不作聲,也用力拍拍他的肩膊,「你還是不用回答我了,這些感情事,畢竟應該由自己來解決。」

    「哦。」秋水點點頭,然後又不好意思地問浩男:「我倒想知道……你會怎樣選擇呢?」

    「這個嘛……」浩男苦笑道:「我還未想到啊。」

    「想到便告訴我吧。」秋水搔搔頭皮說:「我也想知道。」

    「為甚麼呢?」浩男疑惑地看秋水一眼,見他那副縮頭縮腦的樣子,便捏著他的後頸,「你也快說!」

     

     

    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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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  P.176

     

    咪咪整個人一愣,撿在掌心裡的貝殼全掉下來,散落在沙上,瞬即被浪花捲走了。

    浩男看見突然呆住的咪咪,心想自己可能言重了,馬上抱歉地說:「我跟妳說笑罷了,妳不會真的推我下水吧?」

    「說不定我想當你的導師,教懂你游泳哩!」咪咪揚揚手笑了笑,「我可能真的想推你下水啊!」

    「十多歲人才學游泳,不是太遲了嗎?」浩男笑著說:「如果你見到一個像我般年紀還抱著救生圈習泳的男人,妳會不會笑死呢?」

    「我覺得會是嚇死多於笑死啊!」

    浩男嘆口氣,「很多事情,錯過了就是錯過了,很難重拾當時那種情懷。」

    「不,是很難重拾當時的勇氣。」咪咪補充。

    這句話說到浩男的心坎裡,他知道自己的想法被識穿了。

    浩男看看咪咪兩手空空,問她:「妳的貝殼全丟了。」

    「不要緊,沿途一定會撿到更好的。」咪咪充滿自信地說。

    「那就好了。」浩男笑著說:「總之,妳不會有時間推我下水就行了!」

     

    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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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  P.190

     

    水記茶餐廳裡,氣氛異常緊張弔詭。

    那個新來的夥計見食客不多,就走到收銀機旁,輕聲向水媽問:「老闆娘,那個小美女就是秋水的真正女朋友嗎?」他看看正與秋水坐在一邊,談笑風生的方婉兒。

    「本來就是,聽說最近分手了。」水媽說:「最奇怪的,反而是坐在秋水對座的那個男孩。」

    「有甚麼奇怪?」夥計聽出興趣來。

    「我記得自己曾經見過他,他是秋水帶來給我認識的同學,我清楚記得他的名字是魏子軒,但剛才秋水介紹他時,卻叫他魏忠!」水媽托著腮。

    「會不會剛滿十八歲,換身分證時順道換了名字啊?」夥計一邊遠遠看著打扮得像古惑仔的魏忠,一邊猜想:「但我見他好像跟秋水一點也不熟絡。尤其是,水浸時幫過我們的慧嵐坐在他身邊,秋水有點不高興呢!」

    「你也察覺到嗎?」水媽驚訝地問。

    「是不是兩個朋友同時愛上一個女孩,導致反目成仇呀?」

    水媽急急地問:「也有這個可能……你怎會這樣想?」

    「在我們這個年紀,這種事經常發生,妳不明白的啦!」夥計老練地說:「我覺得他們九成九在講數!」

    「你分析得那麼有理,我真想加你人工!」水媽愈來愈喜歡這小子。

    「那即是說,我已過了一個月試用期嗎?」夥計睜大眼睛。

    「恭喜你正式成為水記茶餐廳的一員!」水媽笑著笑著,又充滿緊張地說:「好了,且讓我們看回事態發展!」

    兩人又繼續托著腮,靜靜看著四人那一檯了。雖然,相隔了那麼遠,無法聽到他們四人在說甚麼的,但他們每個人的神情也凝重得很,好像在正談著論甚麼難以解決的問題一樣。的而且確,在座的四人,正面對一個匪夷所思的難題。

    「……我活了這麼多年,從未遇過一件令我不知所措的事,但這次真的給我遇上了!既然這件事跟你們有關,我希望你們能給我一點意見。」魏忠自出娘胎以來從沒有、也根本未想過會這樣向人求助,但這次他真的失去主見,也可以說,他受了一個不小的打擊,變得不再信任自己。

    秋水、慧嵐和方婉兒三人面面相覷,誰也不懂答話,或說任何話來安慰情緒低落到極點的魏忠。

     

     

    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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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  P.212

     

     

    咪咪咭咭地笑起來,「你放心,我走的是青春女神路線啊!」
    輪到浩男時,他帶咪咪進診療室,臉上永遠掛著親切笑容的醫生看看病歷表,才抬起眼來對他說:「浩男,幾個月不見了。」當他看到浩男身邊的咪咪,卻呆了好半晌,托了托眼鏡,才向她微笑點頭。
    兩人坐下來,當醫生替浩男作初步的檢查時,坐在一旁的咪咪笑著問:「醫生,浩男他有沒有近視?」
    「很輕微,也沒有加深跡象。」醫生看了咪咪一眼。
    咪咪取笑浩男,「你是沒有勤奮讀書吧?」
    「才怪!我在是自修室的時間比在家裡還要多!妳戴隱形眼鏡,只因妳看了太多電視吧?」浩男笑著反擊反駁她。

    醫生檢查完畢,證實浩男雙眼一切安好,臨走前叮囑他記得準時回來覆診。浩男沒有即時離開醫院,反而拉了咪咪到醫院飯堂,點了兩杯紅豆冰。

    「我住院那幾星期,雖然雙眼被蒙著,味覺卻沒有喪失。護士小姐大概見我很頹喪很不開心,便偷偷帶我來這裡吃紅豆冰。所以,這裡的紅豆冰,可算陪我渡過了一段最艱苦的日子。」

    「那就一定要嚐嚐。」咪咪吸一口花奶,又用鐵匙舀了幾口紅豆,嚼著嚼著,臉上露出驚喜的表情。

    「不錯吧?」浩男自覺驕傲。

    「可以外賣嗎?」她說:「喝一杯不夠!」

    浩男笑著說:「在醫院買外賣,總有點怪怪的。」

    咪咪問:「除了紅豆冰外,這裡還有甚麼好吃的?」

    「我不大喜歡吃醫院的東西。」

    「為甚麼?」

    「飲品的味道很易辦認,一試就知道自己在喝甚麼。」浩男壓低聲音說:「但食物不同,尤其是煮熟了的肉類,每種肉味也差不多。我可能想得太多,但總不能消除一個恐懼。那就是——在醫院吃肉,一旦調了包,就吃著人肉了!」

    「沒有你說的那樣恐怖吧?」咪咪揮揮手,不能置信地說。

    「你大概很少看新聞吧?」浩男說:「有人在炸雞店吃到炸熟了的老鼠肉,還有用人肉製成叉燒包的八仙飯店。這些好像不可能發生的事,卻不知還有多少未被揭發呢!」

    「不要說了,我今晚連飯也不敢吃呢!」咪咪苦著臉說。

    浩男笑說:「那就好了,連晚飯錢也可省回啊。」

    就在此際,咪咪放在餐桌上的手機震動起來,她拿起電話正欲接聽,浩男輕聲喚住她:「醫院裡不准使用手提電話,出走廊才接聽吧。」

     

    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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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  THX

     

Thursday, 06 November 2008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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demon_2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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